第665章 另外一个自己
葛伦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回到原来的位置,周围似乎不再受到凋零之息的影响,狼人的诅咒之力恢复了正常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被灰色雾气笼罩的大陆,心中闪过一抹凝重。
这就是凋零之息无敌的原因,能够无视一切本世界的规则,并且还能轻易杀死一切本世界的物质,也难怪这么难对付……
葛伦心中暗自分析着,他收束思绪,重新辨别了一下方向,继续前进。
……
泽恩王国,王都。
恶魔之主一个晃眼,发现葛伦就消失不见了。
起初它还以为是逃走了,不想面对绝望的未来,但仔细想想就知道不对。
再回忆刚刚消失时葛伦的神态,似乎完全没有预兆,像是自己也没料到会消失。
恶魔之主很清楚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存在,那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规则守护者。
无上法庭把我亲爱的狼人先生弄哪去了?该不会与暗宇宙有关吧?……
恶魔之主打了个响指,周围静止的世界重新恢复正常。
菲特稍微愣了愣,左右看看,“葛伦?”
她没看到葛伦的身影,小声喊了几声都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看来是走了,就知道他不会喜欢这种场合。”
她小声自语一句,看了一眼一样茫然的那些大人物们,正要离开。
忽的注意到人群中一个离开的骑士身影,这让菲特的眉头皱了皱。
她似乎不记得能参加这次宴会的骑士中有这么个人,而且看背影有些熟悉。
就要想起来,又听到一声响指,菲特立刻就忘了刚刚的想法。
恶魔之主化作一抹轻烟消失,没多久就回到了恶魔之国。
……
葛伦的身影在腐败不堪的世界中穿梭,倒不是他不想用更快的速度抵达目的地,而是身体给他的感觉。
如果速度过快很可能会与目标擦肩而过,必须以这种速度慢慢寻找。
突然,他的感知中出现了异样的波动。
前方的海面上,出现了一座孤岛。
岛上没有植被,只有嶙峋的黑色岩石,仿佛被某种力量腐蚀过一般。
葛伦降落在岛上,脚下的岩石传来一种刺骨的寒意。
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,很快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。
洞穴深处,那股冰冷而腐朽的气息越发强烈。
“看来就是这里了……”葛伦握紧了拳头,体内的狼人之力开始涌动。
然而随着一股似曾相识的气息靠近,葛伦发现,自己身体里的诅咒之力迅速消失直到彻底感知不到。
“不要借助这些外力了,接下来的一切,都只能是靠你最原始的力量。”
葛伦听到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。
只见前方地面长出一个椭圆形的物事,像是被枯树枝编织而成,中心有着红光透出。
“你就是我这次试炼的目标?”葛伦直接问。
“是的。”椭圆形的事物中传来和他一样的声音,“葛伦,我们不属于这里,我们的到来注定会破坏这里的秩序,你如果完成了所有试炼,世界将会发生不可想象的变化,你准备好了吗?”
就像和刚刚凋零之息的战斗一样,葛伦很快就明白了这个椭圆形事物的意思。
他道:“那就不要浪费时间,现在开始吧,只需要摧毁你就可以了是吧?”
“是的。”
对方只是简单回答一句。
尾音刚刚落下,葛伦就已经是冲了上去。
他的爆发速度快到了极致,这是他不凭借狼人诅咒能爆发的最大速度。
就在拳头要接触到目标的前一刹,一只手掌从椭圆形的事物的内部探出,刚好挡住了葛伦的拳头。
葛伦没有因为这一变故而露出多余的表情还是停顿,一记膝顶紧随而至。
这一切仿佛都在对手的预料之中,攻击被时机正好地接下,被一只毛茸茸的狼腿。
葛伦两次攻击没中,并没有选择继续追击,而是立刻后撤。
在他的眼里,那椭圆形的事物逐渐变化,最后组成了一个由干枯树藤和部分皮毛拼接而成的狼人。
这个模样倒是让葛伦意外。
他还以为对方会变成人类的形态,却不想是这个样子。
“这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的意识形态,不必惊讶。”
狼人说道,手掌并拢成刀,插进自己的胸口,拉出了一把木刀。
“还能用武器?”葛伦笑了一声。
“这是我的特权。”狼人说着,抬起木刀,主动朝着葛伦杀来!
从他们两个一接触开始,无上法庭就已经将目光投了下来。
只有在这个时候,它们才会动用力量拨开黑雾之墙观看。
看着两个纠缠在一起身影,法庭当中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道:
“我越看越不能平静,如果他蜕变完成,该是多么强大?我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?”
“都到这个时候,就不要发出这些无意义的反思了,我们应该讨论他之后的成长。”
另外一个宛如机械合成的女声响起,显然是葛伦曾经见过的机械女人。
“可惜没有见过凋零之息蜕变时候的样子,那样至少我们可以做一下对比。”
老猫的声音插入说道。
“虽然没见过凋零之息的,但是另外两个不是有吗?老猫,你带来的那位猫女士蜕变的时候似乎没有这位这么……这么激烈。”
书头人语气带着回忆说。
周围沉默了一会儿,只因为书头人口中的猫女士是老猫难以抹去的痛。
“我对不起她,她不适合战斗,而我还是把她带了过来……唉,抱歉,作为秩序的维护者,我不该这么多愁善感的。”
老猫声音小了许多。
机械女将话题拉回正轨,“葛伦先生目前表现出的所有指数都符合我们的预期,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他蜕变过程中是否能够承受住精神的清洗。”
“虽然他的毅力强大,但不排除失败的可能,我们得为他准备好足够的记忆烙印,那样他即使被清洗了精神,也能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。”
这时出声的是一个极为威严的声音,仿佛久经沙场的将军,又或者是临危不乱的指挥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