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3章 洛州惨事二
“老百姓曾经发生过不止一次暴动,可是驻扎在当地的守备军总兵与洛州知府勾结,帮助洛州知府做了不知多少腌臜事!”
“每一次暴动,都有数不清的老百姓流血牺牲!由于官兵的强势镇压,老百姓都不敢了,一个个变得跟鹌鹑一样,不敢多言,只能日复一日,麻木地活着。”
卿宝拧起小眉头,脱口而出:“那岂不是跟奴隶一样!”
众人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语,不由得看向她。
卿宝怔愣,随即想到,她在这儿只听到奴才和奴婢,奴隶应该不是这儿的词语,是现代才有的叫法。
拓跋修补充道:“如果洛州百姓真如你所说的一样,那么洛州百姓比为奴为婢犹不如。”
大家一听,纷纷点头。
乞丐老爷子立即接话道:“的确!虽然奴才和婢女是贱民,但是主家不能滥杀奴仆,否则会受到律法的严惩。更何况,贱民始终在于少数,只有真的活不下去,才会签下卖身契,为奴为婢。他们遇到好的主家,奴仆的日子也能过得很好。”
“可是现在的洛州宛如人间地狱,但凡有人进去看一看,就能知道,里面到底是什么鬼样!”
乞丐老爷子气得胸口发疼,说到激动处,猛捶胸口,引发接连不断的剧烈咳嗽:“咳咳咳……”
一个中青年乞丐男子忙跑过来,帮助乞丐老爷子一下一下地轻抚胸口。
卿宝等人见状,非常担心乞丐老爷子会不会突发心梗死翘翘。
光盛帝已经恨得咬牙切齿:“那些狗杂碎!狗娘养的玩意儿!居然胆敢做出这等天理不容之事!”
他都没有这般奴役自己的老百姓,每天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生活而殚精竭虑,年纪轻轻就开始掉头发,那些狗杂碎怎么敢!
“他们怎么敢如此胆大包天!可恨!可恶!”光盛帝气得目眦欲裂。
正在这时,“噗……”
突然,一个不知名的物体从乞丐老爷子的嘴巴吐出去,飞溅出去老远。
当那不明物体稳稳落在地面,大家定睛看清楚了,呃……是一块鸡胸肉。
说什么乞丐老爷子激动愤慨过度,其实是一下子啃太大口炸鸡,把自己给噎着了!
yue!辣眼睛!
怎么办?黏腻的呕吐物有点儿恶心!
卿宝抬手挡住自己的视线,强迫自己挪开视线,抬头去看小哥哥的盛世美颜。
啊!小哥哥真帅!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!从下往上看,没有双下巴,反而看到弧度优美的下颌线。
嗯,感觉心灵瞬间得到洗礼,眼睛不脏了,恶心感也没有了!果然秀色可餐!
“唉!好可惜!好浪费!那块肉啊!”乞丐老爷子指着那噎着自己,被吐到老远的呕吐物,眼见就要起身去捡回来。
被他一旁的中青年乞丐男子牢牢按住肩膀,乞丐老爷子猛地回头,见中青年乞丐男子朝他摇摇头,一脸的不赞同。乞丐老爷子迫不得已,停止令人恶心的举动。
如果没有人制止,卿宝毫不怀疑乞丐老爷子会去捡回来自己吃。
想到这里,她再次抬头,还用力拉拽小哥哥的衣物。
拓跋修略微弯腰,低头看她,被卿宝肉肉的小手捧住脸蛋,左看看右看看,洗掉恶心感,洗掉乞丐老爷子捡呕吐物回来吃的画面。
眼见卿宝似乎怎么都看不够的样子,拓跋修表面不动声色,实则心里乐开了花。
他心知肚明,卿宝最喜欢他的容貌。此后,他也很注意自己的打扮装束。
他打定主意,把她的眼光养刁钻!卿宝以后长大了,再也看不上别的容貌不如自己的男子!
“小哥哥,你千万别看那边,老恶心了。”卿宝不忘提醒,用高颜值的小哥哥洗涤心灵,实测,真的很管用!
光盛帝忍着怒气继续问:“既然洛州不许老百姓离开,你为何能够离开?你身后的这些人,都是跟你从洛州一起离开的吧?”
他没有把那点儿恶心的小事放在眼里,他的胸臆充斥着对洛州知府的愤恨。
不过他很理智,脑子清晰,不忘问出心里的疑惑。
乞丐老爷子又是负能量满满地叹气:“为了活下去,我虚与委蛇,有挺长一段时间,成为洛州知府的狗腿子!因此,慢慢的,洛州知府信任于我。正是由于这一点信任,得以让我带着全家人一起逃出来。”
“洛州知府虽不允许老百姓等人自由出入洛州,但对于我们这些沆瀣一气的官员,相对来说,较为宽松。因为在洛州知府眼中,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,对我就没有那么严防死守。而我的家人有的打扮成奴仆,有的混在每月出城采买的人中,得以逃脱。”
“那你逃的时候,怎么不多带一些银两?”
卿宝听了那么久,觉得一个县令再怎么穷,也不会太差啊!她单纯是好奇,“你既然假意同流合污,应该也贪了不少吧?啊不,就是……反正那洛州知府应该分给你不少赃款才对。”
光盛帝和皇后等人一致点头。
乞丐老爷子尴尬了:“实不相瞒,为了成功逃脱,我们都不敢多带银两。洛州知府发放赃款,不发银票。如果我们身上带太多的真金白银,恐怕会引起怀疑。”
“我们的确是带足了银两,可是在去往京城的路上,我们被小偷偷去了不少,又被骗了一些,最后遇到劫匪,把我们身上仅有的东西搜刮一空。”
光盛帝等人:……无语到家了!
这都是什么奇葩经历!一大家子就这么没有防备心?
“我们是好艰难才来到京城!一路上没钱住客栈,没钱买好吃的,每天风餐露宿。也幸好没钱,追杀我们的人,找不到我们。仅剩几条性命苟延残喘,每天等待机会,一举揭发洛州知府的罪状!”
“来到京城以后,我也不敢随便报官。要知道洛州知府能在一方做土皇帝,没有京城的大官们官官相护,是不可能的!”
光盛帝听出门道来,冷眼危险地眯起:“既然你如此谨慎,为何现在又与我说起?”